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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红色诗抄选编:蒋光慈诗歌四首

(字体:      来源: 中共安徽省委党史研究室  时间:2017-04-07)

    蒋光慈(19011931),又名蒋光赤、蒋侠僧(生),原名蒋儒恒,号北峰。安徽霍邱县南乡白塔畈镇(现属金寨县)人。在家乡读过私塾和小学后,于1917年夏天考入省立芜湖五中学习,在五四爱国运动中成为安徽著名的学生运动领袖人物之一。19215月,被中共组织派往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次年127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并    担任中共旅莫支部共青团支部文化部书记。蒋光慈在莫斯科下决心要做一个“革命的诗人,人类的歌童”,用他的笔来“狂歌革命”。回国后,1925,蒋光慈在上海结集出版诗集《新梦》,被阿英(钱杏邨)称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著作的开山祖”。蒋光慈后来在从事革命工作的同时,一直从事革命文学创作,组建著名革命文学社团“太阳社”,为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发起人之一,并为候补常委,主编左联机关刊物《拓荒者》。被称为“中国革命文学之师”。193181日清晨6时,年仅30岁的蒋光慈因肠结核在上海病逝。郭沫若说过:“可惜死得太早了,否则中国为什么没有伟大作品的呼声,恐怕是不会被人们喊出的。”

 

    

 

中国劳动歌

 

起来罢, 中国劳苦的同胞呀;

我们受帝国主义的压迫到了极度;

倘若我们再不起来反抗,

我们将永远堕于黑暗的深窟。

打破帝国主义的压迫,

恢复中华民族的自主,

这是我们自身的事情,

快啊, 快啊, 快动手!

起来罢, 中国劳苦的同胞呀!

我们受军阀的蹂躏到了极度;

倘若我们再不想法自救,

我们将永成为被宰割的鱼肉。

推翻贪暴凶残的军阀,

解放劳苦同胞的锁扣;

这是我们自身的事情,

快啊, 快啊, 快动手!

起来罢, 中国劳苦的同胞呀!

我们尝足了痛苦, 做够了马牛;

倘若我们再不夺回自由,

我们将永远蒙着卑贱的羞辱。

我们高举鲜艳的红旗,

努力向那社会革命走;

这是我们自身的事情,

快啊, 快啊, 快动手!

 

                                                     1923年7月9日

 

    【注释】:

    ①中国劳动歌:192379日作于苏联莫斯科。载于《新梦》诗集中。19296月,作者又将此诗放于自选集《战鼓》中,由北新书局出版。

 

    【题解】:

    在莫斯科东方大学,蒋光慈专修的是政治经济学。东方大学的目的也是把他们培养为中国职业革命家,但这种教育却把蒋光慈当初在国内对文艺的热情又鼓动起来。他张开想象的翅膀,借助浪漫主义的激情,开始孕育他发人深省的革命之歌。

    19221月至2月,蒋光慈等人作为工作人员,出席了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革命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远东各国的代表介绍了本国反对帝国主义殖民运动的斗争。最后在决议中指出,我们要对剥削中国的中国旧军阀宣战,我们要对日本武人和官僚宣战,我们要向诡诈式的美帝国主义和贪婪的英国投机家宣战。我们不得胜利,誓不休止!19232月,国内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爆发了声势浩大的二七大罢工,东大学生举行了声援二七大罢工的活动。蒋光慈为国际国内革命高潮的风起云涌而高兴,便作了这首三段进行曲式的、铿锵有力的《中国劳动歌》。

    国内人民在受欺压,祖国在被人宰割。诗中写道:“起来罢,中国劳苦的同胞呀;我们受帝国主义的压迫到了极度;倘若我们再不起来反抗,我们将永远堕于黑暗的深窟。打破帝国主义的压迫, 恢复中华民族的自主”;“这是我们自身的事情,快啊,快啊,快动手!”“推翻贪暴凶残的军阀,解放劳苦同胞的锁扣”。革命,不靠神仙皇帝,靠我们自己解放自己。蒋光慈的《中国劳动歌》是由爱国主义思想和无产阶级革命意志的经纬线织成的。他对祖国的爱深沉而真挚,他的讴歌都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正因为他把个人的命运和祖国的命运拴在一起,他才对被欺凌的祖国痛哭失声,爆发出那样猛烈的革命呼喊。只有革命才能解救祖国,才能荡涤母亲身上的污垢。他召唤劳苦大众动员起来、团结起来:“高举鲜艳的红旗,努力向那社会革命走!”诗歌给人以强大鼓舞,在第一次大革命风起云涌之际,曾产生巨大的社会反响。

    《中国劳动歌》的艺术形式同他所抒写的主题十分吻合。它的艺术魅力,首先来自诗人对祖国的赤子之心和火一般的激情。这首诗在形式上也较严谨,章法、句式、韵律都很讲究,形成一种韵律美。全诗对帝国主义、军阀和剥削阶级的控诉层层递进,将诗情和爱国之情一步步推向高潮。

 

                                                                    (马德俊)

 

临列宁墓

 

在茫茫的人海中沉默了一朵光明闪烁的浪花,

在克里姆林宫的城下长卧着一个今古无比的伟人;

历史故意地遗留下这一堆黄土——永远的纪念,

也不知要引起了多少赞美、哀痛和歌吟!

我不以为死是人生的悲剧,

我最可惜造福人类的人不能长生;

纵让全世界无产阶级号天痛苦,

也哭不醒最亲的墓里人!

列宁啊!你生前有改造世界的天能,

你死后怎么竟如昙花泡影的永逝?

也或者你安稳稳地卧在克里姆林宫的城下——

远观世界革命的浪潮,近听赤城中的风雨。

列宁啊!你的光荣如经天的红日,

我要赞美你罢,我又何从赞美起?

你的墓是人类自由的摇篮,

愿你把人类摇到那自由乡里去!

 

    【注释】:

    ①【列宁墓】1924124日列宁逝世,苏联政府迅速建造了第一座木结构陵墓(建筑师阿列克谢·维克多罗维奇·休谢夫负责项目设计),并于127日葬礼当天落成。19242月,学校安排蒋光慈等中国学生前往莫斯科红场,拜谒列宁墓。

    ②本诗选自作者第一部诗集《新梦》。该诗集于19251月,由中国共产党创办的出版机构上海书店出版发行。

 

    【题解】:

    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开创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而这一伟大的历史功业又和列宁的名字紧密相连。当1924年初列宁不幸逝世时,来自中国的青年蒋光慈极度悲痛。

    1924225日晚上,莫斯科东方大学通知蒋光慈等中国留学生去瞻仰列宁墓。蒋光慈穿起红军制服、换上毡靴,前去瞻仰列宁遗容和列宁墓。蒋光慈怀着极大的悲痛,从列宁遗体旁缓缓走过,禁不住泪水长流。瞻仰结束后,他先后写下了《哭列宁》、《临列宁墓》这两篇感人至深的作品。

    在这首《临列宁墓》诗中,蒋光慈以诚挚的激情缅怀了列宁的丰功伟绩。在茫茫的人海中沉默了一朵光明闪烁的浪花”、“在克里姆林宫的城下长卧着一个今古无比的伟人”。赞颂列宁对人类所建立的功勋空前无比。

    临列宁墓,诗人悲痛欲绝:“纵让全世界无产阶级号天痛哭,也哭不醒最亲的墓里人!”悲哭之中,诗中仍不乏高昂的战斗激情、坚定的革命信念和继承列宁遗志高歌猛进的决心。 “列宁啊,你是光荣如经天的红日”,“愿你把人类摇到那自由的乡里去!”

    19249月蒋光慈回国,被中共中央安排在上海大学政治经济学系任教。19251月,蒋光慈把在莫斯科创作及译作的第一本诗集《新梦》,在黑夜沉沉的上海出版了。《新梦》诗集收录蒋光慈在莫斯科创作及译作的42首诗,是蒋光慈在莫斯科“乳娘”怀中所做的“新梦”,这首《临列宁墓》就收在这本诗集里。在这本诗集里,蒋光慈以火一样的热情,歌颂十月革命是“人类因你出世而重生”,歌颂列宁“将与日月同明”,渴望着中国人民起来革命,尽快实现自身的解放。

    蒋光慈在这本诗集中向中国读者传达出苏联这个诞生中的新世界的新生活,人们可以感觉到这个新世界突突的心跳,人们读着蒋光慈的诗句,为他那大胆而新奇的语言而震惊。蒋光慈用他的笔开始“狂歌革命”,开始了他革命文学创作的一生。

                                                                       (马德俊)

 

 

哀中国

 

我的悲哀的中国!

我的悲哀的中国!

你怀拥着无限美丽的天然,

你的形象如何浩大而磅礴!

你身上排列着许多蜿蜒的江河,

你身上耸峙着许多郁秀的山岳。

但是现在啊,

江河只流着很呜咽的悲音,

山岳的颜色更惨淡而寥落!

满国中外邦的旗帜乱飞扬,

满国中外人的气焰好猖狂!

旅顺大连不是中国人的土地么?

可是久已做了外国人的军港;

法国花园不是中国人的土地么?

可是不准穿中服的人们游逛。

哎哟!中国人是奴隶啊!

为什么这般地自甘屈服?

为什么这般地萎靡颓唐?

满国中到处起烽烟,

满国中景象好凄惨!

恶魔的军阀只是互相攻打啊,

可怜小百姓的身家性命不值钱!

卑贱的政客只是图谋私利啊,

哪管什么葬送了这锦绣的河山?

朋友们,提起来我的心头寒,

——我的悲哀的中国啊!

你几时才跳出这黑暗之深渊?

东望望罢,那里是被压迫的高丽;

南望望罢,那里是受欺凌的印度;

哎哟!亡国之惨不堪重述啊!

我忧中国将沦于万劫而不复。

我愿跑到那昆仑之高巅,

做唤醒同胞迷梦之号呼;

我愿倾泻那东海之洪波,

洗一洗中华民族的懒骨。

我啊!我羞长此沉默以终古!

易水萧萧啊,壮士吞仇敌;

燕山巍巍啊,吓退匈奴夷;

回思往古不少轰烈事,

中华民族原有反抗力。

却不料而今全国无声息!

大家熙熙然甘愿为奴隶!

哎哟!我是中国人,

我为中国命运放悲歌,

我为中华民族三叹息。

寒风凛冽啊,吹我衣;

黄花低头啊,暗无语;

我今枉为一诗人,

不能保国当愧死!

拜伦曾为希腊羞,

我今更为中国泣。

哎哟!我的悲哀的中国啊!

我不相信你永沉沦于浩劫,

我不相信你无重兴之一日。

 

 

    【注释】:

    ①【哀中国】选自作者第二本诗集《哀中国》。这是作者从19249月归国后至192610月两年间所作的新诗小集,共23首。19271月由中国共产党创办的长江书店出版。这部诗集揭露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痛斥反动军阀的暴行,表达对祖国的真诚热爱。格调悲愤而深沉。

 

    【题解】:

    19249月,蒋光慈从苏联归国后,现实是荒凉而破败的,充满着混乱和杀戮,因而心情极度失望、痛苦和愤懑。《哀中国》诗集正是在这种情形下写成的。《哀中国》和前期诗集《新梦》一样,继续着激烈的反抗精神。可是原本充满着光明的欢歌气氛被悲怆的音调所代替了,沉重的叹息代替了热情的赞颂。在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蹂躏下,祖国和人民蒙受的灾难,把诗人从对光明的向往唤回到严酷的现实中。蒋光慈以沉痛的笔触哀叹祖国“江河只流着很呜咽的悲音,山岳的颜色更惨淡而寥落!满国中外邦的旗帜乱飞扬,满国中外人的气焰好猖狂!”欲哭无泪、欲号无声的悲愤心情代替了那充满憧憬的心灵。作者曾经在一篇理论文章中写道:“你想想,我从一个充满了自由、光明和革命气氛的苏联回到‘黑暗萃聚’的祖国,这是一个从新世界到旧世界的变化,在帝国主义压迫下,金钱的势力,外国人的气焰,社会的黑暗,无不与我的心灵相冲突!因之我的反抗精神大为增加了。有朋友问我回国后的感想如何,我告诉你,是大大的失望!大大的失望!一入国门,便是一身冷汗,一阵狂喊,一口心血。我本是一个漂泊的诗人!我永远不屈服于环境!我将永远为一反抗者,为一赞颂革命之诗人!”他在《哀中国》中写道:“我愿跑到那昆仑之高巅,做唤醒同胞迷梦之号呼;我愿倾泻那东海之洪波,洗一洗中华民族的懒骨。”表达了诗人的这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强烈憎恨和对祖国的热爱之情,对国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 这一切,也说明诗人与现实生活更贴近了。诗人在诗歌结束时写道:“哎哟!我的悲哀的中国啊!我不相信你永沉沦于浩劫,我不相信你无重兴之一日。”目睹祖国“黑暗萃聚”诗人虽然“大大的失望”,但对中国复兴始终充满期盼,对光明的向往始终没有消融。

    《哀中国》诗歌灵活自如地运用了大量的叠句、对句和排比句,加上每节句数相等的排列格式,一节一韵的声响,使得全诗格外具备了一种澎湃激荡的气势,如同吟唱的歌曲,较好地表现了诗人痛苦忧愤的情感。

    (马德俊)

 

 

写给母亲(节选)

 

……

母亲啊,我简直要疯狂,我简直要疯狂!

我的这一点慈柔的心灵怎经得起这般摧丧;

我几番想道,我还是追随着他们死去罢,

我真是再忍受不下了这些食人得魍魉。

我几番立在黄鹤楼头向着云山痛哭,

我的悲愤助长了那滚滚的江汉的波流;

那滚滚的江汉的波流似乎呜咽的说道:

“诗人啊,痛哭罢,祖国而今到了沦亡的时候……”

唉!不说起也罢,说起来我的心痛如刀绞!

我纵想到黑暗,我也没想到会有黑暗的今朝。

什么是正义,人道,现在只是残忍与横暴……

啊,我的祖国啊,难道说你的命运就长此以终了!?

我几次想投笔从军,将笔杆换为枪杆,

祖国已经要沦亡了,我还写什么无用的诗篇?

而今的诗人是废物了,强者应握有枪杆,

我应当勇敢地荷着武器与敌人相见于阵前……

啊,战死了罢,战死了罢,战死在阵前!

死时的失败,我相信,胜于活时的偷安,

这敌人,这敌人,我真不愿与他们并立在世间,30

写给母亲不是我们被他们杀死呀,就是他们死在我们前。我为我自己羞,我为我自己笑:

无用的诗人啊,你不能将祖国来救!

停止你的歌吟罢,不要空自做无力的忧愁;

焚毁你的诗篇罢,应显一显男儿的身手!

母亲啊,我知道你不能明白我心灵的要求,

你听了我的话,你一定将你的双眉紧皱:

“我的儿,你枉自怀着这些悲愤与忧愁,

这些都不是你应管的事情,何不罢休?

“什么革命,什么诗篇,我看都可以罢休,

归来罢,我的儿,异乡不可以久留;

家乡有青的山,绿的水,幽雅的松竹,

家乡有温暖的家庭,天伦的乐趣,慈爱的父母……“归来罢,我的儿,异乡不可以久留;

什么革命,什么诗篇,我看都可以罢休。

归来,归来后免得我将你常挂在心头,

你也免得再受那飘零的痛苦……“

不,我的母亲,你的儿吃惯了飘零的痛苦,

家园的幸福虽好,但你的儿不能安受;

我何尝不想终身埋没于山水的温柔,

遁入世外的桃源,离开这人间的疾苦?

但是我的母亲啊,我不能够,我不能够!

命运注定了我要尝遍这乱世的忧愁!

我的一颗心,它只是烧,只是烧呀,

任冰山,啊,任冰山也不能将它冷透!

 

 

    【注释】:

    ①【写给母亲】是蒋光慈一首著名的叙事长诗。1927412日,蒋介石在上海背叛革命,关闭上海大学,屠杀共产党人,蒋光慈历经艰难,从上海来到武汉,继续“狂歌革命”。可是不久,武汉的汪精卫在715日也向共产党人举起了屠刀,背叛了革命。19278月底,蒋光慈从汉口登上了英商“德和轮”前往上海。这一路上,蒋光慈感慨万千:“八月底从汉口回到上海,当时满腹牢骚,一腔悲愤,竟无从发泄的机会,爰提笔写了这一首给母亲的长诗《写给母亲》”。1928318日以《哭诉》为名,由春野书店出版,为太阳社小丛书第四种。扉页有“写给母亲”一行,诗分5章。在这首长诗中,诗人以无比愤怒的心情控诉了国民党反动派屠杀人民的罪行,表达了坚定的革命信念和不屈的斗争意志。

 

    【题解】:

    由于蒋介石、汪精卫先后背叛革命,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革命失败了。蒋光慈这个对中国革命胜利寄予热切希望并为之擂鼓助威的作家,如同从万丈高峰跌进了深渊。对国民党反动派屠杀共产党人的仇恨、对由于蒋、汪叛变而使革命胜利变得遥遥无期的失望,一齐涌上心头。满腔悲愤,无处倾诉。蒋光慈在汉口至上海的轮船上,长歌当哭,借写给母亲的形式,倾诉他从五四以来,在人生道路上的飘零,在黑暗和重重压迫之下对民族前途命运的探索,在莫斯科“乳娘”怀中成了革命者,回国后“为着一般穷苦的人们多多歌吟”,而祖国呢,则依旧是“黑暗的地狱”,“无论你走几步,都要嗅着血肉的腥膻”。面对这样一个恶劣的政治局面,蒋光慈这样一位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战士,负伤了,倒在地上,他用双手按住滴血的伤口,满眼的泪混合着血在流:“母亲啊……我几番立在黄鹤楼头向着云山痛哭,我的悲愤助长了那滚滚的江汉的波流,那滚滚的江汉波流似乎呜咽地说道:‘诗人啊,痛哭罢,祖国而今到了沦亡的时候……’”诗人表示,他为了祖国要“倔强抵抗”、“勇敢地荷着武器,与敌人相见于阵前”。“战死了罢,战死了罢,死时的失败,我相信胜于活时的偷安!”这种声嘶力竭的革命呐喊,显示了蒋光慈作为革命文学家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品质和气概。在革命战争时代,有着这样一种革命气概,才能表现革命文学家的风采!

 

    蒋光慈的《写给母亲》是一首不可多得的长诗,堪称经典。把革命的浪漫主义和批判的现实主义融为一体。深刻的思想、炽烈的感情、强烈的批判精神蕴含在丰满的形象中,而韵律为语言插上翅膀,超临于黑暗的现实之上,显示一种优美而气势磅礴的中国气派,在中国现代文学的天庭久久回荡……

(马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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