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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瑶岗著史诗——瑶岗渡江战役总前委旧址记


瑶岗渡江战役总前委旧址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全国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安徽省领导干部党史教育基地

南京军区革命传统教育基地

安徽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国防教育基地

南京军区及安徽大学等几十所院校的革命传统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社会实践示范基地

瑶岗渡江战役总前委旧址位于合肥市肥东县撮镇瑶岗村,南临淮南铁路和合芜公路,北靠312国道,距合肥仅半个小时车程。旧址原为清末五品顶戴中书科中书衔太学生王景贤的宅第,雕梁画栋,古朴典雅。总前委旧址纪念馆1985年对外开放,现有实物、图片700余件,将帅题词、书画作品108幅,党政领导题词36幅,复印文献和资料100余件。纪念馆包括总前委旧址、中共中央华东局旧址、总前委参谋处旧址、机要处旧址、秘书处旧址和“渡江颂”书画展厅等。另有后勤处、警卫营、总前委医院、防空洞、墩塘等多处遗址。

选址瑶岗的缘由

1949年4、5月间的渡江战役是继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之后国共两党军队的又一次大规模交锋,其声势之大、战线之长、范围之广、参战兵力之多、推进速度之快亘古罕见,最终以人民解放军的全胜和蒋家王朝的覆灭而载入史册。可是谁曾想到,这场战役的指挥系统——渡江战役总前委的驻地却是地图上根本找不着的合肥附近的一个极其普通的小村庄瑶岗,而且,瑶岗所见证的渡江烽火岁月还是渡江战役胜利30多年之后才被逐渐发现的。

早在1948年12月17日,淮淮海战役胜利在望、长江以北局面即将大定之际,根据中央军委指示,淮海战役总前委成员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谭震林齐聚安徽萧县西南蔡凹村开会,第一次专题讨论了战役胜利后的部队整编和渡江南进问题。1949年1月中旬,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国民党军队纷纷南撤,至长江沿线重点布防,妄图依托长江天险实现“划江而治”的梦想。鉴于此,华东野战军派出先遣渡江纵队严振衡率一个营的兵力深入安庆、浦江段进行沿江侦察,收集情报,曾驻扎在肥东瑶岗村。

1949年2月9日,根据敌我双方态势,总前委在河南商丘召开会议,再次讨论渡江作战问题,初步确定了兵力部署方案。2月11日,中央军委批准了总前委的初步方案,并正式明确了淮海战役总前委改为渡江战役总前委,“照旧行使领导军队及作战的职权”,并直属中央领导。3月下旬,总前委移驻蚌埠东南11公里的孙家圩子,进一步研究了渡江作战的战略方针。鉴于各渡江部队纷纷南下待命渡江,会议同时决定总前委继续南移,靠前指挥。对于南移的具体位置,总前委曾考虑移至合肥及附近地区,此前,曾派侦察参谋李伏仇从孙家圩子专程赶到合肥打前站,找到皖北区党委书记曾希圣征求意见。

此时,曾希圣来到孙家圩子,向总前委提出,移驻合肥,目标太大,不利于防空;合肥刚解放,政治情况复杂,不利于安全保卫。建议移驻合肥以东瑶岗村。理由有三:(1)华野严振衡的侦察部队曾驻过瑶岗,感觉不错,社情比较清楚,群众基础较好;(2)位置适中,距合肥只有二三十里,交通便利,且靠近三野七、九兵团驻地无为县,便于联络指挥;(3)便于防空和保密。总前委领导认真听取了曾希圣的意见。毕竟,曾希圣是我军情报工作的创始人之一,曾在红军长征途中破译国民党军的密电码,被毛泽东喻为“识得天书的人”,抗日战争时期又率新四军第七师多年战斗在皖中地区,对合肥及皖中地区的地情、水情、敌情十分了解。曾希圣考虑问题非常细致、周到,对瑶岗驻地的选择独具慧眼,体现了很高的情报工作水准和政策水平。总前委经过深思熟虑,郑重地采纳了曾希圣的意见。

3月底4月初的一个黄昏,渡江战役总前委及其部分工作人员在陈毅、邓小平的率领下乘一列闷罐车到达合肥,第二天一早,就在曾希圣和华东支前司令部副司令员曹荻秋的引导下进驻肥东瑶岗村。果然,这里地形非常有利,东边有店埠河作屏障,西边岗地高耸,南边有淮南铁路,北边有合店公路,附近村庄稠密,古树参天,荫天蔽日,是一块比较理想的军事指挥地。

进驻瑶岗的总前委机关十分精干,除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谭震林等几位首长外,工作和服务人员总共只有八、九十人,分设参谋处、机要处、通信处和秘书处。陈毅、邓小平常驻瑶岗坐镇指挥,刘伯承、粟裕、谭震林率部在渡江前线现场指导,遇有紧急公务,随时回到瑶岗村。此外还有中共中央华东局、华东军区的领导同志饶漱石、张鼎丞、曾山、舒同、魏文伯等人,三野七兵团司令员王建安,九兵团司令员宋时轮、政委郭化若等也先后应召到过瑶岗。担任整卫任务的是三野特务团2营、三野司令部侦察科副科长刘志平带来的一个侦察连及华东军区的一个内线警卫排。

邓小平、陈毅住所是当地地主王世新家的一座四合院。头路、二路为邓、陈的卧室和办公室兼会议室,厢房住随从人员,后路房屋为王世新自住。参谋处设在旁边的一座张家祠堂。就是在这样一片极其普通而简陋的清末民宅内,总前委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指挥了震惊中外的渡江战役。

科学决策显神威

总前委进驻瑶岗审定并执行渡江战役方略《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此《纲要》的形成有一个酝酿、讨论、修改、完善的过程。早在1948年12月的蔡凹会议上就开始了酝酿过程。1949年2月的商丘会议上初步形成了渡江战役的兵力部署意见。3月下旬,总前委在蚌埠孙家圩子多次召开扩大会议,在邓小平的主持下,深入讨论研究此次战役的作战方针、战术原则、兵力部署、战役展开、策应配合、后勤保障等重大问题。会后,三野参谋长张震根据会议讨论的情况,按照总前委的意图,拟制了一份以二、三野战军为主,从望江至江阴段突破敌人江防,尔后挺进分割敌人以京沪杭三角地带为重点的防御体系,然后再寻机歼敌的战役实施方案。可初稿送审后,邓小平不太满意,认为写得太具体了,对大兵团指挥不能太具体,主要说明战役企图,可能预案即可,要给指挥员留有机动的余地。3月底4月初,邓小平集中众人的智慧,吸收张震初稿的积极因素,亲自执笔,重新拟定了《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纲要》把敌我力量的精确对比作为渡江战役兵力部署的基本依据,准确判断敌情可能出现的4种变化,提出了4种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务求全胜。在战役计划上,预定战役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完成渡江、实行战役展开;第二阶段割裂包围敌人,控制浙赣线一段,断敌后路;第三阶段分别歼灭包围之敌,完成全战役。第一阶段的兵力部署是;由三野八、十两个兵团组成东突击集团,由粟裕、张震指挥,从三江营至张黄港段实施强渡;由二野三、四、五兵团组成西突击集团,由刘伯承、张际春、李达指挥,从枞阳至望江段实施强度;由三野七、九兵团组成中突击集团,由谭震林指挥,从裕溪口至枞阳段实施强渡。邓小平拟好《纲要》,3月31日由总前委电报中央军委,4月3日,中央军委复电;“同意《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实践证明,《纲要》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体现了总前委和邓小平的雄才大略和科学判断形势、英明决策的能力,是指导渡江战役取得全胜的纲领性文件,战役的展开基本按照《纲要》的规划实施,敌情变化及各种应对方案均未超出《纲要》的范围。

不打无准备的仗

渡江战役前夕,国民党军队在从江西湖口到上海的800多公里的长江沿线,部署了75个师约70万兵力,另以海军130余艘舰艇,空军300多架飞机协防,还有美、英帝国主义的军舰在长江游弋,随时都有可能进行武装干涉。人民解放军虽然在长江北岸陈兵百万,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但能否以木帆船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却是一个十分严峻的军事课题。为了确保战役胜利,总前委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准备工作。首先是政治动员。在总前委的领导下,各参战部队广泛开展了对比诉苦、访苦问苦、立功创模、动员宣誓等活动,并下发“渡江作战动员口号17条”,广为宣传,增强了指战员“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和以单一兵种战胜国民党陆海空立体防线的信心。临战前,部队情绪高涨,纷纷上书请战,以率先渡江为荣。其次是水上练兵。针对渡江作战的特点和许多指战员不习水性的实际,总前委指示各部队依托内河、湖泊,开展游泳、划船、水上伏击、救护、协同打军舰、登陆突破、步炮协同等战术、技术训练,经过训练,大大提高了全体指战员水上作战的能力。第三是征集渡船和组织民工支前。在总前委的领导和协调下,渡江各部队共征集2万余条木帆船,加上部队自制的运送大炮、车辆的竹筏、木排,基本上解决了渡江作战第一梯队的乘载问题。除部队自己训练的3万名水手外,又从地方动员了近万船工加入战斗序列。总前委还通过华东支前委员会,组织了常备民工320万人,筹粮3亿4千万斤及大批柴草、服装、军鞋等,解决了渡江作战所必需的后勤保障问题。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纲要》原定4月15日进行渡江作战,可当时中共中央代表团与南京国民党政府代表团正在北平举行和平谈判,且有可能于近日内签订和平协定。为了表示我方的和谈诚意,中央决定暂缓渡江。4月11日,中央军委电令渡江战役总前委:“依谈判情况,我军须决定推迟一星期渡江,即由15日推迟到22日渡江。”总前委接到命令后,虽然感到这样会给前线部队的粮草供应带来一些困难,但表示服从大局,坚决执行中央军委的命令。当时,渡江各部队已充分做好战前准备,人人磨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万船齐发。为了防止指战员们产生误解,情绪波动,总前委立即向各参战部队发出指示,重申和谈是中央的事,谈判成功,于人民有利,谈判失败,责任在对方;即使协议签定了,还要防止敌人反悔或死党之顽抗,我们务必立足于战斗渡江,坚决消除松懈战斗意志和迷失方向的危险。与此同时,邓小平风尘仆仆,冒雨赶到桐城参加二野高级干部会议,促进战备工作更加落实。

4月16日,中央军委再次电告总前委,立脚点应以战斗方式渡江,并考虑必要时再推迟3天渡江。总前委接电后,立即把谭震林、王建安、宋时轮请到瑶岗,共同讨论军委的意见。17日,总前委收到一条重要信息,京沪杭警备司令部成立了由汤恩伯兼主任的政务委员会,邓、陈分析,蒋介石正在调兵谴将,肯定不会在和平协定上签字了,战斗渡江已成定局,于是二人立即联名电告中央:欲真正解决问题,只有我们渡江成功后才有可能,所以在政治上无绝对必须,务请不要再推迟渡江时间。中央军委采纳了总前委的意见,并于当天下午3时电令:“二、三野各兵力于20日开始攻击,22日实行总攻。”“此种计划不但为军事上所必须,而且为政治上所必须,不得有任何改变。”

4月20日,南京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当晚6时,总前委果断地向中路七、九兵团下达了渡江作战的命令:如能过江,不必等齐。30万大军立即启航南渡,拉开了渡江战役的序幕。4月21日,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总前委立即将命令转化为雷霆万钧的军事行动,百万雄师以排山倒海之势,在东起江阴、西至湖口的500公里长江沿线,扬帆起渡,全面出击,仅两天时间就一举突破了国民党苦心经营了三个半月的长江防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总前委领导同志彻底不眠,通宵工作,一边电话指挥各路大军巩固阵地向前推进,一边听取前线传来的各种战报,面对已经出现或可能出现的复杂局面,不断发出相机处置的意见和建议,他们以旺盛的斗志和高超的指挥艺术,决胜千里之外。23日,人民解放军占领国民党统治中心南京,宣告了蒋家王朝在大陆的覆灭。消息传来,总前委机关一片欢腾。陈毅一时诗兴大发,挥毫在卧室的墙壁上写下“旌旗南指大江边,不尽洪流涌上天。直下金陵澄六合,万方争颂换人间”的磅礴诗句。

4月27日,总前委完成了在瑶岗的历史使命,向南京进发。总前委在瑶岗指挥渡江战役的丰功伟绩将永载史册,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雄韬伟略和崇高品德将永远留在瑶岗、合肥乃至全国人民的记忆中。而瑶岗,也因为是渡江战役方略诞生地之一、渡江战役总指挥部所在地而声名远播。(张怀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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